|深海謎情|THE DEEP BLUE SEA|2019. No.110

|深海謎情|THE DEEP BLUE SEA|2019. No.110
 
片名是來自英語的「(caught) between the devil and the deep blue sea」,意思是進退維谷,陷入兩難,不管哪個選擇,都很糟糕。中文片名直接翻,會以為跟海有關的愛情,事實不是。
 
這電影,需要涉世有點深,情海浮沉過,進入婚姻真實歷練過,邊聽看著牆外浮光掠影。那褲腳沾著泥濘,姑且也不刷洗了,當塵世走過一回的紀念。
 
如若這樣,興許可以懂鏡頭一開始從街角的一日俗常,一路往上帶到每家每戶窗前光景,最後停格在陰影照著女主角Hester的臉,那等了一宿的心,發抖著寫遺書給情人,最後索性掩上窗簾,開始進行她生命的告別;以及電影最後,她等待天明,情人向她告別,她痛心,最後卻被窗外的光給吸引,她露出一種新生的微笑,面對不知道即將要發生甚麼的「未來」,再一路將鏡頭又帶到街角的塵世光景。
 
女主角Hester生在神父之家,傳統思想育成的女孩,不容許逾禮逾節甚或談論情慾,嫁給了幾乎可作為父親的法官William,他給了Hester物質、名聲、藝術人文的享受陶冶,卻偏偏左右支絀於母親的意見,總在不經意處跟著母親一起羞辱了Hester,夫妻兩人之間只剩下心靈交流。
 
這也是為甚麼,Hester愛上了比她小的空軍軍官退役Freddie,他瀟灑倜儻、年輕懂調情,在他身邊,Hester感覺自己自小一直不被允許的情慾得以揮灑,於是她奮不顧身投入她的愛情裡。
 
但愛情與婚姻,總沒有十全十美。
 
Freddie的心被囚禁在1940年的戰爭裡,即使他遇上Hester,仍然活在過去的戰事裡,那裡有他的榮光,戰後歸來的他,其實迷惘,無法融入現實只能買醉自己。他的生命,是無法承擔Hester強行將自己靈命整個依附,也無法只繞著Hester轉,更無法強迫自己擔起兩人生命責任重量。
 
他得為現實考量人生,但Hester總在不經意處提醒他的心智不成熟,提醒他沒有人文素養不懂得賞畫品文,但這些在他的人生排序裡,其實敬陪末座重要性極低。
 
於是Hester的自殺未遂,與以死要脅相愛以對,成了壓垮兩人情感的稻草。
 
反過來看,當Hester出走,身為丈夫的William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需要改變,他知道自己愛Hester,也願意接納她回歸家庭。但Hester知道,她回不去那段婚姻裡,她跟William能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,關於愛情,她知道已經消褪無形。那已經無關乎有沒有兒女,或者丈夫會不會自己開車,或者,對於妻子付出更多關心。
 
電影裡有一幕,當Hester目睹房東太太照顧臥床的丈夫,丈夫高度依賴房東太太,Hester看見了執子之手相偕以老的畫面時,房東太太對Hester說,「你們年輕人為了愛情要死要活,甚至自殺。真正的愛情是,你要每晚無怨無悔為他擦背換尿布,要維護他的尊嚴而處處小心不傷及他的自尊。」於是,Hester對房東太太吐實,她明白自己處在進退維谷的境地。
 
我相信,Hester知道回到婚姻裡,她要面對的是丈夫已然老去的軀體與照顧他以終的責任,她並不想去承擔;而情夫那裡,她只能委屈自己以求情人心上有她,但情人事實上並不愛她,如同她不願承擔照顧丈夫的責任,情人同樣也不想照顧她的事實。
 
瑞秋懷茲在這部片,表情、肢體,都把處在這樣為難境地裡的女人心,給描繪的露骨又徹底。
 
我喜歡她跟丈夫告別時說的,就讓我們拭目以待「未來」。不屬於她與丈夫的,也不屬於她與情人的,那個重新開始的未來。
 
#畫面處處唯美
 
#電影配樂非常好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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