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緣

不能像
佛陀般靜坐於蓮花之上
我是凡人
我的生命就是這滾滾凡塵
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
快樂啊憂傷啊
是我的擔子我都想承受
明知道總有一日
所有的悲歡都將離我而去
我仍然竭力地搜集
搜集那些美麗的糾纏著的
值得為她活了一次的記憶不能像
佛陀般靜坐於蓮花之上
我是凡人
我的生命就是這滾滾凡塵
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
快樂啊憂傷啊
是我的擔子我都想承受
明知道總有一日
所有的悲歡都將離我而去
我仍然竭力地搜集
搜集那些美麗的糾纏著的
值得為她活了一次的記憶

—《塵緣》|席慕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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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讀席慕蓉的《七里香》,想起了甚麼。

記得初識他正值二十芳華,他見我第一面便覺得似曾相識,許久許久以前,就認識我了。

他總以毛筆寫信給我,難過時寫詩。

我們的緣分很短,他的沉歛追不上我想為愛癡狂。

那份癡狂還包括遠走高飛。

二十年後,我才知道,他其實是詩人,我才懂了他的詩。

他給我的最後一封信,寫著再見當無遺憾,總不負我。

想起劉若英的《後來的我們》,片中老父親寫給兒子摯愛前女友小曉的信,寫著「緣分這回事,不負對方已經很好,要不負此生太難了。」

對他還是心有虧欠,於是去信一封,儘管投擲無地,但還是寫了。

相隔許久以後,讓我想起他的,是前世的師弟。

為了履行一個承諾,轉世一再而來。我見他第一眼,也覺似曾相識,他記得我滿臉鬍子,我不願承認,但畢竟我們幾世的相識,我只願記得他俊美蒼涼的容顏。

當他累世在我面前轉身離去,我只記得這樣單薄卻又厚實,矛盾衝突卻又淒美絕倫的背影。

不知道他蒐集足夠的記憶了沒有,覺得此生值了否。

總是一段塵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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