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長大,就是一眨眼的事》

昨天陪星去拔臼齒的乳牙,前一晚他被新舊牙爭地盤的疼痛感弄到深夜反覆,他老爸還半夜起床想幫他拔牙(異想天開的老爺啊~那可是臼齒,是那麼容易徒手去除的嗎?)

這孩子沒被拔牙過,也不知道打麻醉劑會痛,就這麼自己在治療椅上體驗一切。

他跟他哥哥太不一樣了,他哥痛了會叫,會跟醫生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,他就是咬牙去撐過。

大概第一次拔牙的疼痛驚嚇到他,他走出來,咬著棉花不語,坐在診間外的沙發上不動。我不想催趕他,就讓他跟這疼痛共處一段時間,調適心情。

後來我們用手機的備忘錄「鍵」談。

打著字的過程,我慢慢感覺孩子長大的每一個瞬間。

用英文跟我筆談(因為Amongus都用英文跟外國隊友溝通)。

用表情符號表達他的情緒,很這個時代的孩子表達法。

不想被拍被記錄這一瞬間。

我們就這樣鍵談著,直到麻藥退了,他開始感覺痛時,我打字:

「知道拔牙後要怎樣處理這疼痛嗎?」

「不知道 :(」

「要冰敷。所以最好的冰敷,是吃冰淇淋或布丁。」

「lol⋯lol⋯」

「這是歡呼嗎?」

「是傻眼~真的是這樣嗎?」

「這叫人生的智慧!起來吧!剛好全家有賣草莓霜淇淋,媽媽帶你去買一大杯!」

於是,下雨天,風又大。

他隻手撐著傘,要抵禦狂風,還要隻手保護好霜淇淋,模樣很狼狽,可是很盡責。

回家前,遇到樓上鄰居老奶奶,她驚呼大冷天還吃冰啊?我跟星星笑了笑,大抵是男孩子不怕冷的表情語言,老奶奶會意後也笑了。

回家時,他大口大口地舔著自己的戰利品。

再也沒說自己拔牙痛不痛。

長大,真的就是一眨眼的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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